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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泡沫一样,一碰就碎。像个公交车一样,一碰就睡
老超儿 发表于 2008-05-12 21:19:36
童年时发生的一些事儿当成长信写给刘佳音了,可惜这之后的某一天晚上我们彻底说了白白,连朋友也没得做的那种。还好我多了个心眼儿把两本信拷贝了一下,保留复印版。这之后我就没再接着写那些乱七八糟的成长的烦恼,也没心情。
现在好了,我这罪恶的阴谋终于在阴差阳错中得以继续展开。我住单位办公室,我有5台电脑可以自由支配,我有的时间有的是精力在没人偷窥的情况下自由发挥,写到哪儿算哪儿吧。
自己建议自己可以从小学一年级开始。
记得报到的那天就出了一点儿麻烦,也不知道是我人缘不好还是命中有这一小劫难,总之我处处碰壁。最严重的要算李小卓那极度打击别人情绪的话了,她毫不客气地对我:“你回后院儿吧,幼儿园还没毕业呢就想上一年级?回去回去!”李小卓跟我一个幼儿园一个班的,我心里非常不痛快,凭什么你能上我就不能上啊?尽管咱成绩差点儿。在两栋房子之间的空地上死等,好在不知道谁说了句话,她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
于是我稀里糊涂地不知道跟谁屁股后面就进了班级。班主任是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姓张,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证实老张太太在我启蒙的路上功大于过,以至于我一点儿不恨她。
感觉上1年级就成了大孩子了,一切都是最新鲜的一切都是紧张刺激的。我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得了60分就以为自己很棒唱着歌尥着蹶子一蹦一跳地回家报喜了,小朋友们都在认真听讲按时完成作业,我也不能给家里丢脸抹黑不是么,课堂上双手背在身后,提问时也彬彬有礼地摆出动感超人释放动感光波的造型先举手后发言。
虽然留的作业我一点儿也不会。
脸儿也小不好意思跟同学问,只能在每天放学回家时奉承武佳,他写作业时我就在一旁玩儿,等他写完了我马上摆出一副无耻的嘴脸进行不道德的抄袭。武佳不太喜欢我抄他的东西,总想给我讲解一下,我恩恩地答应着,其实他说了什么一点儿也没听进去,该抄还抄。
那个时候我班班花应该是邓丽莹和于丹丹(这俩名字现在看来多么地恶俗),邓是班长,于是文艺委员。可惜当时我很没有女人缘儿,也好点儿小面子,所以表面上不跟女同学们来往,内心却无限狂热地妒忌我们的叫王亮的大眼睛长睫毛的男班长。他长得也确实很帅当时,现在长反了一脸麻子留着没有发型的发型,高考落榜复习了一年,现在大概是在一个南方小破学校吧?
王亮同学除了长得好看以外,学习也特别好,那些在我看来一头雾水的难题到他那儿总能迎刃而解,他就是我心目中的爱因斯坦。所以王同学在女生心目中也是有着不可撼动的崇高地位的,幼儿园时期就是广大小色女们追捧的头号人物。那时侯我们流行玩儿一种叫大灰狼抓小白兔的游戏,男生扮演大灰狼女生扮演小白兔,小白兔装无辜扮可怜在前面跑,男同学都抱着吃豆腐的心理在后面狼不停蹄地追,我看这游戏现在完全可以叫做小色狼抓小白兔。男同学追到女同学后总是搂搂抱抱,或者背着来回满校园转悠,总是能从中获得极大的满足感和快乐。有时候小白兔们是故意被捉到的,例如碰上王亮扮演的大灰狼,她们总是假装跑不动,然后被王亮一不小心拿下。拿下以后她们总是提出在我看来非常没必要的不合理要求。
他们往往排成队让王亮一个一个背,每每这时候远处总有一个冷眼在紧张地眺望,那个眼神儿就来自于本人。
奶奶的,为什么总不给我机会?不是因为我太邋遢了吧?反正我当时的座右铭就是:吃尽天下美食,外表我就无须多在乎了,也没什么实际意义。等我大了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当时这想法也太不浪漫了,怪不得姑娘们都躲着我。
所以我主动拒绝跟女同学接近。
官迷官迷就是那时养成的不良心态。
选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的时候我满以为自己能当一个体面的领导呢,最终结果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站到了一个最地层的领导岗位----小队长。手底下才4、5个成员,都是些阿猫阿狗之类的不能满足我虚荣心的泛泛之辈。我上面还有中队长大队长呢,他们有事儿没事儿总爱命令我,我像一个村长?
恩。
我总是很羡慕那些值周班的带袖标和三道杠的优秀学生检查红领巾和各个班级的卫生,等我宣誓加入少年先锋队的时候红领巾已经商品化了,谁掏成本钱谁就可以光荣地加入到这个有着无限优良传统的团队当中,我们是第一拨儿。我哥他们那届的红领巾都是棉布做的,班级头几号人物才有幸运的被推荐的机会。我上几届的一个叫戴九志的竟然也被老师们昧着良心批准加入先进队伍,他他妈的还整天打架斗殴吃拿卡要劫过我哥呢,也太不讲究公平公正原则了吧?
我们的红领巾是绸子做的,确实廉价确实没什么含金量。每天早上都得我妈我哥帮我系在脖子上,这方面我比较缺IQ,左绕右绕的一点儿也看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缠在我脖子上的,总之戴上以后就不爱往下摘,也懒得洗。
配完红领巾以后学校又要统一校服,作为一个在农村长大的没什么世面的小朋友看来这也太城市了吧?校服是蓝的,这种蓝大概在当时覆盖了很多的中学小学吧?全国是不是统一标准我不知道,总之走哪儿都是这种蓝天的蓝。
发完衣裳后同学们都很兴奋,我也迫不及待地把它穿到了身上。衣服大了点儿,裤子长了点儿,但这丝毫阻挡不了我把它变为私有财产的热情。太傻了!原来穿的都是带松紧带的裤子,长这么大我还没扎过裤腰带呢。恩,这理由够充分,舍不得往下脱,提拉着裤子去矿上找爸要钱买裤腰带,顺便也是向他炫耀一下。
爸给了我一点儿零钱,我头也没回提拉着裤子去市场买裤腰带。卖东西的阿姨看着我笑,问我你怎么不把裤子扔家再来啊?我编了一个牵强的理由。大姐给我推荐了一款方便快捷的帆布制的小腰带,告我现在流行这个。对于一个从没扎过腰带的小朋友来说,腰带也算是一件成人礼物了,尽管我摆弄半天还是弄不明白怎样才能正确地把它系在腰间。
学校也够黑的,小学6年我一共订了四套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校服。
除了不爱学习每次期末都捧着忐忑的心以外,剩下的时光也算没虚度,就剩玩儿了。
一次:课间游戏时我和谁来着欺骗朱永江,让他笔直地站到那棵比他还笔直的榆树后面,考验他是否能从我们绑他的皮筋儿中挣脱,他没有意识到事情这么复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并且我们保证他如果解不开的话我们也绝不难为他,我们给他松绑。我和那个谁里三圈外三圈结结实实地把朱永江绑在了树上,他尝试着挣脱,可是皮筋儿没给他机会。在他绝望的眼神儿当中上课铃声响了,我和那个谁头也没回就跑进了教室,剩下他在榆树底下大声地求救。
老张太太成了他的救世主,万恶的我们最终没能逃出班规的严惩,国有国法班有班规么。
冬天的时候我被崔志明戏耍,现在讲叫整蛊。
二年级的门前是洋井,我太没有生活了,长得跟约翰列侬似的崔同学神秘地考验我:你敢舔一下洋井么?可有意思了。
我毫不犹豫地就把舌头放到了洋井的胸部。这也没什么啊?就是有点儿凉。在崔同学的一脸坏笑下我往嘴里抽舌头,可是舌头就像是抹了520一样怎么拔也拔不下来了,我只好大着舌头向崔同学求救。崔同学告我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硬拔。他还说他刚才就是硬拔的。
为了抚慰我这条麻酥酥的舌头,我和崔同学又设下了几个骗局蒙骗那些天真单纯善良的小朋友,这当中好象还有朱永江。
那时候我和朱永江、武佳、崔志明混得比较近,齐超算编外人士,我们都不爱跟他玩儿但他特爱跟我们屁股后面恶意骚扰,因为他没少扫兴。现在齐同学当上警察叔叔了,据说(这人是常青)现在见了面还是没人给他面子。朱永江崔志明齐超他们三个在绘画方面都有一些天赋,每个周末都会去少年宫学习画画,我是那时侯知道宣纸这个名词的。对朱永江也比较敬佩,最起码人家穿得比我干净比我时尚,书包里还有一个画满了卡通人物的小画本,所以我喜欢跟他在一起玩儿。
有事没事放学直接就奔他家了,他们家还有冰箱呢,有时候能吃到雪糕。
我们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情可做,弹弹玻璃球打打PIA(四声)JI(可念轻音,或者是一声),PIA JI就是广大小朋友们当年玩儿的一种纸壳类的有图案的玩具,估计都见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四处乱窜。他们尤其喜欢去祸害我家,用祸害这个词一点儿也不过分,每次他们走后我们家总是一片狼籍,东西被翻了个底儿朝天,变形金刚被摆弄了个够。由于我妈不怎么撵孩子没什么说道,不像他们当中有些家长那样严厉,所以他们百祸害不厌。
在对朱永江精神崇拜到极限的时候,我隆重邀请他去我家吃饭,特意让我妈炖了排骨炒了几个菜,他需要添饭时我第一个抢过饭碗。因为我要正式向他拜师学习画那些百看不厌的卡通人物了。吃完饭我向家里人展示着朱永江的优秀作品,我妈也说你就跟他好好学吧。可是,惰性的一面很快就暴露了出来,我压根儿没心思听他在我耳边讲解,把画本翻了几页后就开始拉拢他跟我一块儿摆弄玩具看动画片。更不幸的是,这种学习的热情持续到第二天。
某一天,我爸心血来潮,应该是周末吧?他把睡懒觉的我哥和我叫醒,跟着他开始了一场有意义的晨练。我们跑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把春游的心情用到了此时,一路上欢呼雀跃着也没觉得累。这之后我们每天都出去跑步,当时的空气也不像现在这样糟糕。也许是我年轻吧?怎么跑也不累,相反我哥的体能就要差一点儿,在我爸赞美我正确的跑步姿势而我更加卖力地展示自己的时候,我哥总是在后面投来仇恨的目光。
没多久我们俩就进了学校田径队,体育老师叫刘丙义,梳着地方支持中央的发型。他也是我偶像,打篮球时他用蓝下胸推的方式擦板跳投,仅这一个连贯的动作就把我彻底征服了,如果那英当时出了那首叫征服的歌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大声唱出来的。只是,只是,后来逐渐地发现刘老师就会这一招,这一招的弊端就是经常被那些更高更大更强的学生盖帽。在刘老师的带领下我们每天早晚都要进行体能上的训练,无非在他这儿学到了一些运动前的热身动作,什么踝关节绕环啦,膝关节绕环,臂关节绕环,颈关节绕环,怎么都是绕环?或者是正压腿,侧压腿。
我在队内属于绝对小孩儿,他们都是备战全镇运动会的绝对主力,而我仅被看作未来的一个后备力量。通常我们早上会先到学校办公室集合,冬训么,天总是黑的,但是平时别的小孩儿没有机会在学校的办公室里面瞎胡闹,所以,我们内心深处还是有很多得意在里面的。
刘老师骑着摩托车总是最后一个到,像大牌儿。然后带领我们做完他的那套热身运动后就撒丫子开跑。做热身运动时大家都不认真,互相偷窥互相骚扰,净剩下乐了。刘老师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开路,我们排成一列长队在后面步履轻盈地后面跟着,方向是西,清河门。我总是跟在女生后面,回来的时候一冲刺就能把她们给瞬间超越,特别有成就感。我从来不跟张建鹏后面跑,他太高太快了,在我们队内就是一独孤求败。我喜欢跟着那个叫李宏伟的我哥他们班的一女生,她跑得不是特别快。我哥管李宏伟的眼睛叫牛眼睛,因为她的眼睛比较大。去年的时候我见过她,她在老家开一饭店,完全没有了当年青春的痕迹,在成长为泼妇方面有一定的潜质,从她讲话的语气当中判断。刘老师的家就在清河门,很多时候等我们跑到终点时他就有去无回家走了,然后我们就开始溜达,谁也不是傻逼。只是有时候刘老师灰常不厚道,就像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游击队员一样指不定从哪儿杀出,仿佛是个从天而降的炸弹。晚上通常在学校后面的操场跑圈儿,或者去更远的一块儿叫九天地的耕地跑,总之一直在孜孜不倦着。我们就在这种夹击当中苟延残喘着的时候,又或者是某一天,运动会由于某些原因静悄悄地停办了,但是这种运动的习惯得以很好地保存了下来,直到大学之前。
对三件事儿上对老张太太有印象,这事儿以前跟刘佳音提过,现在再唠叨一遍。
第一件事:我们当时都喜欢在放学的路上欺负崔志明,而崔列侬同学在他们面前总是保持一种忍气吞声的姿态,惟独不惧怕我,不会是我长得太渺小了吧?崔列侬和我们班一个女生闹诽闻,而我们对男女关系比较敏感比较有强烈的好奇心,正好我从我哥他们班同学那儿学会了一种不道德的男女交配的手势,于是用这种手势当着大家的面对崔列侬进行人身攻击。在大家的笑声当中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崔列侬则颜面扫地一蹶不振了。我以为这事儿就这样结束呢,没想到第二天崔列侬第二天把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老张太太,我看见老张太太的愤慨全都写在了脸上,快放学时在全班同学面前公开批评我,让我做了一个深刻的检讨,同时向崔列侬道歉。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干过类似的蠢事。
第二件事:好象在2年级,交完学费后剩了10块钱,回家给我妈双手呈上时我妈正在忙着做饭,见他没怎么搭理我就瞬间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内心斗争了半天决定把这10块钱变成玩具手枪和小食品。事实证明我也的确是这么干的。要知道10块钱在一个二年级小学生手里可算是巨款了。中午的时候我买了两把玩具枪和包子,那时的包子很好吃,把买来的东西给我哥分了一份儿,可见我当时还算是良知未泯。我哥问我钱哪儿来的,我莞尔一笑没有告诉他这钱是我贪污得来的。老张太太国家安全局派来的卧底吧?下午的时候这事儿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又或者是有汉奸告密,大概我太高姿态了。又是快放学的时候,又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我面红耳赤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接受老张太太深刻的教育,做了一个自己满意大家满意尤其是老张太太满意的检讨,这事儿也就算完了。给我臊得够戗,我多看中面子一人儿啊,从小就这样。老张太太通过把我当成反面教材给全班同学上了一堂生动的关于提倡艰苦朴素的,课。
第三件事:老张太太灰常具有商业意识,学校有一阵儿抵制校外的零食,教育我们乱吃零食是不对滴,会养成乱花钱的坏习惯滴,是容易感染细菌得病滴。所以有那么一会儿我都忘记了零食是什么味儿了。正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我的可爱的老张太太及时地站了出来,大刀阔斧般在班级内部进行了小规模的改革。是这个样子滴:老太太从班费里面拿出一些钱,然后让王亮每天从市场批发两纸箱雪糕,先可着我们班同学吃,吃不了的再卖给别的学生。随着校方对小食品的进一步抵制,我们的买卖越做越大,课间休息时无数的馋猫全往我们班涌,跟一菜市场似的。小钱也挣了不少,六一出去玩儿时净看我们班同学大吃大喝了。比较惬意的片段就是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时我们集体吃着雪糕听课,那感觉,用刘大脑袋话讲:简直都简直了。
哦对,过新年时齐超捡了一盒烟,老张太太带领我们集体吸烟集体骇匹这场景也保存在了脑子里。
四年级时老张太太就跟我们塞箍白了,她只教1至三年级。而我的学习成绩在4年级以后也得到了很好的改观,班主任叫王玉香。
对我爸一直没什么太深的印象,他那时几乎不怎么回家,整天在他的那个叫五矿的煤矿耗着,我对他很陌生,当着他的面从来都不敢大声说话,更别说交流了。用郑钧的歌名可以形容:简单粗暴。听我妈说我爸那时候也没少糟蹋钱,打麻将打扑克输了10多万。每次喝完酒后都会给我哥我们俩上一堂关于人生哲理的大课。他他他还比较喜欢抽奖,那阵子全国各地好象都在同时进行着这种勾当,小明星们也忙着在这类活动露个脸挣点外快,我就见过蒋介石的扮演者。而我爸比较热衷把剩余彩票全部买下来的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花钱方式,也没见他中过什么大奖。我们家的牙膏、台灯随处可见,给开小卖店似的,给亲戚们分出去不少。
我爸几乎没打过我,可我就是害怕他,在我心目中他简直太有威严了。
每次吵架我哥都跟我妈站一头儿,剩我自己孤军奋战,我妈对我说小时侯打你你从来都不躲,打得再狠你从来都不哭,你一点儿也不怕我。每次生气后都把你那个装满玩具的小纸箱顺手一抱作离家出走状,每次走到门口都会回头望一望,看没有人追出来就把纸箱放在地上,等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会莫不做声乖乖地走回去。
这类场景屡屡上演。
08/05/12
大致看了前天写的那些方块,不但发现了若干错别字,而且更加不幸地发现有些语句完全不通顺,用了太多“了”了,感觉上文章空洞无力,很流水。上班时间利用一整天的闲暇时间(注意:是一整天!)看刘瑜写的小说:那么《那么,爱呢》,看到了更多的差距。里面有些片段完全让我误解是在用我的思维考虑事情看待问题,所以看得我很不好意思。更让我深深地体会到:一部小说里有几个搞笑的、极致的句子并不可怕也不困难,可怕的是每隔几段就蹦出这种运用得灰常贴切的文字,让我更早地流露出羡慕加崇拜的眼神和口水,昂扬的创作激情在一瞬间从火星掉回了地球迅速阳痿了。如果有想不花钱免费阅读这部有意思的小说的人可以在新浪读书频道里面的搜索栏里输入:那么,爱呢。
那么,继续。
我们曾经热衷过很多现在看来特无聊的游戏,例如挖溜溜(可以解释为玻璃残骸),听说我们学校原来是个玻璃厂,同性恋没怎么在这儿滋生繁衍,那些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珠状体玻璃倒是保存了不少。还懵懂的年龄段时就看见高年级同学整天猫着腰迈着鸭子步在校园里寻觅这种可以当成炫耀资本的小玩意儿,等他们毕业了以后这项一点都不枯燥乏味的作风传承到了我们身上,只是,溜溜已经没有那么多了,须掘地10厘米仔细寻找,挖掘。谁攒的溜溜多谁就把身份的象征这五个字深深地嵌在了骨子里,每天都得忍受不断增加的羡慕和嫉妒的目光,有些心胸狭窄的人还为此而大打出丑巧取豪夺。
会写一些字懂得用流行音乐取悦女生时出现了,歌本儿,这个时代的产物。几乎人手一本,上面抄满了90年代早中期涌现出来的一些被当时的广大人民所深深崇拜进而深深传唱他们歌曲的各路大陆港台明星们。我记得我三舅追我三舅母那会儿就整天哼黄鹤翔的九妹,或者那个长得跟愣头青一样的叫陈少华的九月九的酒,更抒情一点儿的要算王志文的那首:你是昨天的风,还是今天淋漓的雨,在告别初恋的爱人还唱着曾经热恋的歌…. 可见当时的流行音乐在我内心当中留下的烙印是多么地深。
我比较喜欢我三舅神情演绎那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我觉得这首歌就是为热恋中的我的三舅良身订做的。而我在哼哼张学友的情网时不小心被我三舅听到,大概对他有所触动,非得让我从头开唱仔细地给他再唱一遍,这要求提得我灰常的不好意思,那是个夏天。
更小的时候耳濡目染了小虎队、郭富城、林志颖、草蜢他们港台地区的,我老舅比我大8岁,代沟没8年那么多,所以还能玩儿到一块儿去。他年轻那会儿长得跟苏有朋似的,在我心目中甚至比苏同学还帅,我经常买一些明星贴纸送给他,给他无限的惊喜直到他审美疲劳,我又改送名车和军火类的不同风格的贴纸,跟一粉丝似的换着法儿地取悦他迎合他。我三舅则有江湖龙虎斗里面邓光荣的范儿,事实证明他也曾跟个古惑仔一样没少打架,没少让家里人操心,后来及早地进入了社会,现在被生活压迫得飞快地衰老了,才30多,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一块儿抽烟一块儿喝酒一块儿侃大山…
我听港台音乐时别的同学还听大路货呢,所以当时的心情就像现在听摇滚乐而周围人听网络上专给干重体力活的人创作的那些网络歌曲一样,充满了无限的自豪感,觉得自己很牛逼。我也有一个歌本儿,上面抄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歌词,或者随便从哪儿淘来的各路明星的粘贴画。某种程度上这个歌本还帮助我泡到了一些小女孩儿。有个从小一块儿玩儿青梅竹马一样的姑娘叫朱冬梅,她好象从一出生就得了小儿麻痹,有点儿邪恶感有点儿小男子主义的人都不跟她玩儿,但是她喜欢跟我玩儿。没上学时我总去她家找她,她们家的另一个房间没人住,我们总躲在里面过家家玩儿角色扮演。电视里正播放着日本电视剧血疑,山口百惠演的吧?印象中总是一个夏天的午后,她躺在她家里屋的炕上假装受伤,还给自己改了个叫幸子的日本名字,我演那个男的。她奄奄一息地对我说着电影台词,我撩起她的衣服抚摩着她假装给她看病,还喂她吃了一片假的药丸儿…
又跑题了。
歌本歌本,不是哥本哈根不是哈根达斯,歌本。朱冬梅在小学时一直热衷给我抄歌本,那些风靡一时的歌词都千里迢迢地被钢笔转载到了我那个红颜色封皮的歌本里面,情绪激涨时我喜欢拿着它找个没人的地方唱给自己听。把歌本当作媒介我又在4年级时和高我两届的王娟搞在了一起,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地持续了两年。怪不得现在把谈恋爱这事儿看透了呢,我是一先驱者啊!
我们的物质生活是匮乏的,但精神生活却是富有的,富得流油。总是想着去哪儿玩儿玩儿什么,何勇歌词可以证明这一切:哪儿人多我往儿哪儿凑哥们意气不能丢。学校经常在寒假暑假之前向我们宣传进三厅一室的危害,而我们经常把这话当成天空中那些随时可以飘走的浮云—就让它去吧,随着风远远地去吧。经过假期的洗礼,我们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怀揣着犯罪心理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大人们鹰一样的眼睛走进那些滋生坏习惯的娱乐场所了,尽管不断有面目狰狞的家长们把自己家的那个不争气的小杂种或拽耳朵或踢屁股从游戏厅及录象厅里缉拿归案,但我们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从没想过把这种暴力的威胁联系到自己身上。相对来说,游戏厅去的还是比较多的,1是这种电子产品有更好的视觉听觉效果,在我的心目中它简直是一个高科技产品。2是台球厅录象厅里面的人更杂,在我的心目中他们全是黑社会的代名词,轻易不敢招惹。3,对舞厅压根儿就没兴趣,喜欢跳贴面舞的早发育完了吧?
游戏厅里总是跟桑拿房一样热气腾腾,围观的孩子比操纵游戏杆的孩子要多得多,有些孩子即使张望一整天也不见得能亲自上去比划两把,可他们仍旧乐此不疲。就像那些讨厌的观棋的吧?总喜欢七嘴八舌地在一旁唧唧歪歪。我喜欢玩儿两款游戏,一个是街头霸王,在里面我喜欢用白锋,因为我觉得他比较帅,虽然我只会拳脚相加。另一个游戏的名字叫快打三,因为这个游戏操作起来更简单,除了拳脚相加以外,还是拳脚相加。玩儿第一个游戏时我喜欢跟朱永江对打,因为他也只会拳脚相加。后来有了心得,我们各找一个人帮助自己在一旁不按规则拼命摇杆儿,而我们自己则蹦着高拼命砸按键,这样的话游戏人物总能不经意地使出一些我们想使而使不出的招数,例如阿毒跟,蚝优跟,白三卜掳跟…朱永江我俩有那么一段儿时间沉迷到游戏当中像草一样不能自拔了,每天中午的午休时间都泡在游戏厅里,直到把钱花光。后来我把钱花得差不多时开始勾引我们家附近的一个叫白玉权的小我两届的小朋友跟我一起去玩儿,领着去了两次他就上瘾了,掉进了我的圈套掉进了这个罪恶的场所再也蹦不出来了。于是,我总勾引他请我去打游戏机并让他全程买单,有时能吃到雪糕。可见游戏厅这地方真是害人不浅啊,连我们这样单纯善良的少年先锋队的成员都没能抵挡住它的诱惑并最终被它腐蚀。为此我偷过我妈兜儿里的钱一次,回请白玉权去打街头霸王,再后来我妈不知道听谁说了这事儿,深刻地教育了我,当时的叛徒怎么那么多?再再后来我开始明着管我妈要钱打游戏了,只是,这种幸福来得太容易,逐渐地对游戏机也失去了兴趣。无聊时就在兑币机上面赌两把,运气总是好得不得了。有一次用4个币子胡乱按一气,闪光灯跑了一圈停在了那个理论上认为决不可能的叫满天星的图表上,于是,仿佛过年一般,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所有的炮都砸在了高分图标上,炮赶抛炮连着炮。一瞬间记分器上的数字飕飕飕地不断往上涨,给我都开呆了。原则上谁要是中了满天星的话机器里的所有币子都得归他,但现实当中的老板及时地发现了这个漏洞,见我是个小孩儿见我没什么战斗力,我确实没什么战斗力和抵抗凶恶眼神儿的勇气,拿着他给我的3个币子悻悻地离开了,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眷恋和遗憾。
然后也就不怎么去游戏厅了,直到现在。
更小的时候我妈每天给我哥2毛钱,然后我们就能快快乐乐地买4根冰棍儿玩上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