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5月15号
关于地震,写了一些看法。
昨晚喝酒,先是向日葵,之后在盛京翅酷,6点喝到12点,体力接受了严峻的挑战,身体小气得连香烟都容不下了,日见丰满接近饱和。郑禹说泉哥在杜龙婚前宴请上替我掏了200块份子钱,还说泉哥对你太好了。这事儿我真不知道,那天我已经让大鹤给我捎去了200,看来杜龙是最后的赢家。只是,泉哥心意我铭记了,不说了。泉哥语:大老爷们不差这钱。
所以,友情不拿钱衡量。
安子在群里说话,告大家他捐了100块,可是这事儿非得说么?不然心理不平衡?不捐又怎么着?会被别人带上不道德的帽子么?
中午走在丁香花映衬下的路上时分析了一些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关系,找到了一个荒谬的比喻。上帝应该是一房东,我们只是获得了在这个球上的居住权,其他的全凭上帝大爷的心情,他高兴时咱们也沾光跟着一块儿骇屁,他一发怒一悲愤,赶上谁倒霉谁就扮演出气筒吧,随便一点儿小灾难就让你失去在这个球上的所有权利。另外,国与国之间就像家家户户邻里之间的关系吧?家家性格都不太一样,老美家走的是有钱人路线,才大气粗惯了,对什么都爱指指点点。但人家从小儿受到过高等教育也见过不少世面,尽管有些时候给人不礼貌的感觉,但还不至于那么鸡贼,属于地球村大户。老日家么,比较认真刻苦,依靠科学发展观走了勤劳致富路线,这几年也攒下不少钱。但性格不好太极端了,尤其祖上好高务远自信心嫉妒膨胀,干了一些横行霸道的事儿,所以到现在这辈上没架可打只能通过打炮来抑制荷尔蒙分泌过剩所带来的反应。还那些老欧家的,他们是一混血大家族,在本村也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但从综合实力来讲的话还不能第一个发言,他们家读书的人倒是不少,除了科学家以外还培养出过不少谱曲的导画的。还一个老中家,没什么性格,在本村属于老好人,人家骂他一句他也不反过来骂人家,总是心平气和地要求人家道歉。那些横的谁搭理啊,扭扭头就走了,实在被他烦得不行了才马马虎虎地假装认个错儿,对不起我错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伤害你了。老中家脾气也好,道歉就行,以后咱还是好哥们儿。老中家原来也辉煌过也奢过,祖上当年在本村也混得过去,出过一任村长。后来他们家儿女不争气,为了点儿财产整天大吵大闹,动过无数次手,时间久了日子越过越差,祖宗攒的那些财物都让一开始看热闹后来见有利可图的那些家里有点儿条件的邻居们给趁火打劫了。现在没钱了也消停了,自己也寻思老这么着不是那回事儿,得干点什么,有点儿要发奋的意思,但想把日子过起来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不是急活得慢慢来。老中家附近的人家普遍比较穷,他们过的是看别人脸色的日子,走的是墙头草路线。老藏和小台原本都是在老中家,后来家庭纠纷自己一冲动非要单过。村儿里没村长,老美家有当官的想法,哪儿有事儿他们家都想插一腿,看谁不顺眼板砖木块就飞过去了。虽然大多数老百姓心里都有很大意见,只是嘴上不说,也不敢说。那些勇于吐露心声的都是些家庭困难不怕挨大的。
92年我爸去了深圳,那时好象刚开始有程控电话吧?每回他一往家打电话我就偷偷地在我妈旁边耳语,让她传达我想要个变形金刚的非分小要求。每天都在自己的脑子里反复播放擎天柱那傲人的雄姿,结果我爸在一天深夜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了一个傻傻的、不具备超强外观的可爱型机器人,虽然它能自己走路,可失望还是被眼神出卖。后来的一次意外它被我火化,为此我哥跟我红了眼睛,又干一仗。
那些年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家里陆续添了日本产的夏普电视和录象机,开始有了一些丰盛的精神生活。流行看录象的时候我们家只有三盘故事片,剩下的全是泳装美女卡拉OK。三盘故事片把我们看得都快成导演了,来一拨人放一遍,一个叫江湖龙虎斗,一个叫最佳5福星,一个是古装武打,叫追命枪。真的很打,就没休息的时候,看得人只想睡觉,看来过去的社会更不好混。村里就几家有录象机,例如二老黑那儿。他们家的录象带都是从别处借来的,更新得也快,经常从小朋友们嘴中听到不断更新的电影段子,然后再传播给别人,把这爱好当成一种炫耀资本了。没看过黄色录象,光是床上镜头就够我假装捂一会儿眼睛,虽然捂眼睛的那只手悄悄地留了个缝儿。那会儿公安查这个查得挺严的,听说有因为聚众看黄色录象被抓进去的,项飞他爸似乎就因为这个原因。项飞多小啊那会儿,话都说不利索,舌头也大。他爸有一幸福牌摩托车,他总把那个灯念成DEI(一声),我们就逗他:你爸摩托车哪儿坏了?他傻傻地告诉我们:我爸的大DEI泡坏了。我们就笑。
好玩儿小孩真是太多了。隔壁的隔壁是白玉权他们家,他哥白玉清跟我哥是发小儿兼铁瓷,有事没事就爱光屁股比身高,遇上高兴的时候就去卡他们下届的那个姓胡的学生,让他稍息他决不敢不立正,立正时站得也倍儿直。白玉权他妈不会蒸馒头花卷,他总是背着他的小书包往我家跑,趁我妈不在时悄悄地用一块儿饼干跟我换一个花卷。他管花卷叫卷儿,叫得还怪亲切的。
我们早上都不爱在家吃饭,往往东西做好后顺手拿一个就出发,路上边走边吃。这已经深入骨髓成一时尚风景了在当时,有一些家庭困难的小朋友吃不上细粮,他们手里拿的往往是玉米面饽饽,里面加点儿糖精的那种,看起来很诱人,我们哥俩总和他们等价交换。我上届的一个叫石磊的更牛逼,他也经常吃玉米面饽饽,有次条件改善吃到了白面馒头,那个爱不释手的表情真让人着迷。只是,他在厕所一边大便一边歇斯底里嚼馒头的造型可不太雅,看得站在一旁小便的我很崩溃,就差跪地上双手捶地了。
5月16日 礼拜五
从网上看到的新消息中得知死了更多的人,失踪者无法用数字衡量,我们除了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和发自心底的同情以外,还能做些什么?
朴树歌里面唱着:生活在继续,舞会从来不曾停止…
不说灾难了,太沉重,换一个思维。
恩,对,平时不怎么用SMN聊,昨天下班后在上面很意外地碰见了某女,还是那么的“最近一直很不好”,打我认识她以来就没见她用高兴的方式表达过。只是,走忧郁路线的人会一直可爱么?这是个阶段性问题,时间久了容易诱发多种不和谐。还好我经常善意地开导自己博自己一乐,不然,后果还得自己负责。
继续我干瘪瘪的童年回忆。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西营子的人和小北山的人之间是有一点阶级性的,他们更靠近市场一点儿,吃的和玩儿的东西比我们接触得多,所以他们总有一些优越感而把自卑感留给了我们。像开新品发布会一样,他们经常把我们闻所未闻的玩意带到课堂,其实搁到现在来看的话,那些玩意根本不算个玩意,无非是一些大人们藏得比较隐蔽的避孕套、飞去来器及一些新推出的小食品。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应该是避孕套吧?我记得他们从医院垃圾堆里搜集了很多这种类似气球但有一种好闻的乳胶味的透明塑料制品,他们也叫不上名字,只是把这个二手套套吹成西瓜那么大的球体,然后在屁股上扎一个结。细想想这不是变相口交么?可当时没人在乎这个,欢乐笑声全都融化在漫天飞舞的白色球体当中了。回到家磨家里人非得买一个透明的气球,家里的答复是:这东西不卫生,容易得病。
不知道怎么搞的,王亮跟我越走越近,甚至要求老师换座位,打着帮助我学习的幌子成了我的同桌,事实上他野蛮地剥夺了我和漂亮女生坐一块儿探讨数学难题的权利。有那么几次我假模假样地跟他咨询过一些在他看来易如反掌的小问题,他也易如反掌地给我耐心地解答了几遍,后来我们俩全放弃了。我也没兴趣把问号变成答案,把自己变成知道分子,他也没精力在我面前扮演全知。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为什么学习好的学生在课堂上都不认真听讲呢?一直以来见过不少这样的,从没见过他们竖起耳朵专注于老师说的那些话,净自顾自或者勾引旁边同学聊天玩耍了,老师一提问他们还都会,且对答如流。为什么?为什么!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我不爱学习全怪王亮,他净涣散我渐松动的军心了。有事没事就爱打扰我正襟危坐的身躯,不是讲个笑话就是做个小游戏,搞得我根本没心思假装听课。
王亮家在市场院儿里开小卖部,每当他们家新进了一些小食品他总是会带上一点儿给我品尝,得到我的首肯后他的手也开始啃我的钱包,而我总是那么地乖巧那么地任人摆布。就像在大人们经常提到的那些拐卖小孩儿(俗称拍花)的人面前一样,那时我的大脑是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全听你的。小到抻糖,贵一点儿的就算大大卷了,两块五在我这儿就算是巨钞,买完一盒藏口袋里,遇上人多时把它掏出来故意显摆一下,然后撕一小段儿放嘴里,直到嚼不出味道。没完,把嚼剩下的口香糖放在一个干净的地方,等它跟空气充分接触一段时间后再放嘴里磨牙时还能品尝到少许的甜味儿呢。别觉得寒颤别认为脏别理解为我很龌龊,当时都这么干,跟舔着享受雪糕一个道理。反正我四年级和王娟谈恋爱时就送过她一盒大大卷,她还怪我乱话钱呢,嘿嘿嘿。
李伟家在市场里面卖水果,敏锐地在我和王亮不断地贸易往来中发现了一点儿小商机,后来怂恿我买他们家的水果,于是有那么一阵儿我每天都吃一根香蕉,当然价格不菲。
我们班都谁来着?想一想,记起来的有:王亮、武佳、朱永江、齐超、崔志明、周春贺、陈龙、宛铁军、李玉伟、李兵、李伟、申闯、李莹、吴颖、于丹丹、邓丽莹、朱冬梅、李庆玲、王东、郭丽丽、洪金金、张丽、刘影、耿伟、李小卓….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跳远的那个,住张丽他们家附近的那个?好象叫刘丹吧?真忘了,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想到这儿仿佛眼前出现了年轻时的画面。
潘长江是靠那个啊就啊就的小品火的,全国上学喜欢学舌的人一时间都成了他的粉丝都模仿他大着舌头说话,武佳同学就是这样加入到啊就啊就的热潮当中的,那会儿是幼儿园。甭管表达什么内容5+同学总喜欢磕磕巴巴地告诉我们,本来申闯说话就结巴,让他这么一误导直到现在也没能完整地跟我们对话。那个老师跟我妈一个名字,报道第一天我就被她冷漠的表情凶恶的眼神所震慑,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在严重违反了学校纪律时见到她如同见到了死神本人。她除了没给过我好果子吃以外,5+口吃的毛病也是被她及时纠正的。大概是她提问了我们可爱的5+一个小小的问题,本来一句话就能得到热烈的表扬的,5同学楞是啊就啊就地吭哧了半天,马老师像一个即将升空的火箭一样噌地窜到了他的面前,连粉笔砸脑袋的过程等省略了,上去就是一大巴掌。“看你还啊就?看你还啊就!”5同学知道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可是语言习惯已经养成,再碰上这种严峻的形势受了点儿惊吓,一紧张啊就给没完了。于是,愤怒的马老师用闪电一般的大嘴巴帮助5同学克服了偶像崇拜的坏习惯。
这之后他再也没啊就过。
朱永江不说了齐超不说了崔志明不说了,周春贺是一个发育得比较早的学生,间操时他总是站在最后一个位置,打起架来没怎么见过他的身影,欺负起弱势群体来倒是灰常积极,我们之间在面子上还算过得去,但内心深处从来不走动,直到我大学期间在一个婚礼上碰到过他一回也没怎么认真交流。他表弟是李伟,一个本质还不错喜欢吃女同学豆腐外表拉里邋遢脑袋极聪明的这样一个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尽管他赢过我不少的玻璃球。
陈龙,一个外表强势内心软弱的屠户的儿子,业余爱好是欺负他妹妹,他妹妹的业余爱好是扮演他的跟屁虫,还有,周春贺的业余爱好是欺负陈龙,每次都能看到陈龙满含热泪的双眼,那个时候我们都简称周春贺为周贺。听王亮说陈龙表面看起来很蛮横的样子,其实他的胆子非常的小。一次在王亮家集体做作业,不知道什么原因陈龙被打伙激怒了,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以藏羚羊的速度奔回了家,掏出他爸宰杀大型牲口的屠刀直奔大伙而来。他们从来不相信陈龙有这么大的胆量,所以谁都没躲,都表现出了临危不惧的精神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陈龙拿着刀在大家面前挥舞了半天也没敢痛下狠手,见没人搭理他只好悻悻地家走了。所以我也不怕他,有那么一次他耍赖骗去了我4个玻璃球,我怒不可揭地让他流了一脸的鼻血,尽管他比我要高出半头。
跟宛铁军不算熟,更多的时候他和5+走得比较近,只是有一次他在不知道谢红星是我表弟的情况下抢劫了他,被我知道后在放学时按倒在沙堆骑在身子上痛打了一顿,夺去了手中生了锈的刀。
跟李兵也没什么交情。
申闯很善良也很柔软,他小名叫四龙,更小的时候我曾经欺骗过他,不过高志是主谋,我是从犯。高志比我大两届,我们正在院子里聊天时赶上申闯走过来搭讪,高志暗示了我一个诡秘的笑,我回了一个狡黠的眼神儿。申闯平常总爱跟高志一块儿玩儿,高志也总教给他一些新的游戏,所以这次我们的建议得到了他毫不犹豫的配合。高志让他双手蒙着自己的眼睛站到墙的一边,在申闯满怀着无限憧憬等待奇迹发生的时候,我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用罪恶的双手迅速地扒下了他的裤子,在走光的一瞬间申闯哭了。
李玉伟同学现在都当爹了,前年在老家的大街上我正走着碰见了他,见他怀抱着刚刚不到1岁的女儿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慌乱中冒出一句:你们家小孩儿跟你长得挺像啊。去年听申闯说李玉伟媳妇跑回娘家了,原因是李玉伟打了她。上小学时他可不这样儿,他从不喜欢跟我们一块儿做那些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发泄性游戏,他喜欢跟女同学凑到一块儿去跳皮筋:28256,28257,282931…他喜欢跟女同学凑到一块儿去缝制布娃娃,她喜欢跟女同学凑到一块儿去玩儿旮旯哈,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女同学。他总是对关于女性的话题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他说话时的声音时温和且轻柔的。